第92章 方向

我却在甘甜中逃亡，你在海浪里看我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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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乔低头笑了一声：“关谷。”

“你或许会说你分得清，什么是愧疚，什么是不安，什么是哄骗，什么是顺从，什么是——”

“可是，我分不清。”

轻快活跃的钢琴曲响起，子乔看向墙那边，扔了块点心砸过去。

子乔的准头没的说，正中三黑眉心。

“你们要看就当着我的面看！”

子乔从不care这些，正如他自己所说——我的生活，每天都在现场直播。

看就看，听就听。

又能怎样？

子乔继续讲下去：“我分不清。”

“我和你之间，究竟是什么。”

“关谷，我不想这种感觉，蒙蔽我的双眼。”

\"说到底，我凭什么恨你？因为你赢我输？\"

关谷看着他，像是很多年前，看向被他父亲藏起来的画笔。这是珍贵的，他一开始就选择的，他心之所向，他愿意的。

子乔说了真心话：“因为我——动心了。”

“输赢，只是一瞬间。”

“可我，动心了。”

“所以我恨你。”

承认动心的子乔，绝世无双，他把所有东西都摆在明面讲，你情我愿。

可他动心，他的恨，他的情绪，他的言辞，他的世界一瞬间，变动成飞化的雪。

唐丰一向是听人劝吃饱饭的，子乔叫他过来看，他很快翻过来，顺带问候一句：“晚上好啊！”

子乔看向唐丰，他笑出来：“你还真来？行。”

唐丰回应他：“当然。”

子乔站起身：“关谷。我希望你和我都想清楚，你因为赌约对我千依百顺，我会产生错觉，理所当然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：“不是。”

子乔没听清楚：“什么？”

关谷一字一顿：“不，是，赌，约。”

他的声音，恢复了，每个字都是第二声。

“我，不是赌约，才对你千依百顺。”

“你的，也不是错觉。”他的言语不再艰涩，一点一点用自己熟悉的方式说出口：“我不是因为赌约才那样对你，我想那样对你。我想照顾你，看你给我找动物model，看你每天围着在厨房的我打转。看你笑，听你喊我的名姓。”

“子乔。”

忽而好像有雨，又像是谁的眼泪。

这滴泪，跨越了七个月的时间，终于落在了子乔的掌心。

“我是，真的，很喜欢你。”

一过来就听见这种真心告白的唐丰也是真觉得自己运气绝佳，说不定今晚还能买张彩票中个几块。

你跳进危崖潮浪，惊恐的海鸟在展翅翱翔。

关谷在海中看向飞跃的子乔。

我却在甘甜中逃亡，你在海浪里看我的方向。

他跑的很快，被他拉着的唐丰还没来得及转弯，就原路返回了。

他只听见两句话：

“你这么急？下一场不赶趟啦？”

“废话，再不跑，跑不掉了。”

关谷轻笑出声，抱着平板，看着他离去的方向。

他滑动屏幕，下一张：

一只兔子在自由地奔跑。

而谷谷，在后面看着他远去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