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她这是心动了？

那几乎戳到她鼻子上的手指依旧停在那

彼此对视之际，盛妩觉得那双凤眸里好似有一个漩涡，要拉着她往里面堕

不由的问：“爱过沈薇吗？”

指在她鼻尖的手指落下来，点在她的樱唇上，缓缓勾勒，司烨眸光渐黯

“没爱过”冰棱似的声线仿佛被蒙了一层雾气，低低沉沉的

二人距离很近，近到能闻到彼此的呼吸，盛妩直直望着的眼睛，“不爱？那当年为什么和她在一起？”

这句为什么，六年前，她哭着问过，也曾歇斯底里问过，她记不清自己问过司烨几次，未曾解释过一句

沈薇爬过景明帝的床，那会儿她想，是不是沈薇也这么勾引了

可景明帝能把沈薇踹下床，司烨为什么不能？

见还是和从前一般抿唇不语，盛妩嘴角轻扯，这也是盛妩最不耻的地方

却听突然说：“当年，朕和她都被人下了春药”

这是司烨第一次解释六年前的事，当初，她迫切的想知道而未得一句解释的事，如今再听，她心绪很平：“当初为何不说？”

这话问完，又沉默了

盛妩看着，平静道：“那会儿不解释，是打定了主意，要纳她进门做妾

说不爱她，这话不反驳，但至少那个时候需要她，无论有什么难言的苦楚，都要了她

觉得自己身份高贵，纳一个妾，没资格不同意只是没想到，一个身后无人可依的人，敢走，且走的那么决绝”

“这六年，忘不掉，是因为在彻底厌弃之前，先走了，不甘心”

眼见司烨缓和下来的脸色，再次越来越黑

盛妩知道这个人嘴上功夫厉害，可爱与不爱不是靠嘴说的

“住过的院子，六年间保持着走时的样子，要说不爱，也不尽然，只是爱的不够深而已

选择背叛们感情的那一刻，心里就已经有了取舍而就是舍去的，那一个看似重要，其实没那么重要的人”

静静的听她说完，司烨压着嗓子道：“说完了吗？”

接着又道：“说的这些话，这些年，朕无数次拿来劝解自己，朕在心里对对自己说了无数遍，没那么重要可是没用，朕劝不住自己，还是想，还是放不下”

龙袍加身的那一天，脑子只有两个想法，一是坐稳这个皇位，二是把她抢回来

招江枕鸿回京的时候，想得最多的是要好好奚落她一番，让她跪在自己脚边，说她后悔了！

可再次见面，她望向自己的眼神疏离淡漠，还有戒备，唯独没有一丝丝情意

比着和离时决绝的样子还无情

回头望着她逃离的背影，哪有什么不甘心，全是刺心的痛，是恨，那恨里掺杂着说不出的苦涩

其实一点都不想喜欢她这种人

司烨深深凝着那双总让看不够的水杏眸：“朕大抵是上辈子欠了的命，这辈子才会对处处妥协，狠不下一点心，也就是吃准了这一点，才这么对朕

朕给了江家免死诏书，孩子也进了宫朕已经在尽力对好了，的眼睛能不能别总看着江枕鸿，若处在朕的位置上，不一定有朕做的好

朕对内要护住祖宗基业，对外要守住国土，护万民走错一步，便是万劫不复

就别再折磨朕了行不行？每日好好喝药，等明年生完孩子，朕就封做皇后，之前的事情，们一笔勾销”

盛妩凝着那张精致的唇瓣，一箩筐的话倒下来，全是的理儿，好似自己反驳一句，就是她不懂事，她作闹人

一笔勾销？那自己之前受过的苦楚算什么？

司烨一句爱她，她就得回头，那二爷这么多年对她们母女的付出又算什么？

她想堂堂正正做自己孩子的娘，还必须先为生下儿子，这简直就是的强盗逻辑

况且，这还只是的空口白话

废后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，无论是是前朝还是后宫，都有着诸多的规矩和限制

沈薇前脚罚去敬思殿，沈家五小姐后脚就封妃，显然是在安抚沈家

司烨对盛太后的恶意，未和离时，她就知道张德全说过，司烨小时候常常被盛太后罚跪

一跪一整夜，膝盖经常青紫一片可从来没朝先帝说过半个字，有一次先帝发现腿上的伤，问及此事

从小照顾的乳媪心疼，忍不住将实情告诉了先帝

司烨却跪在先帝面前，说的膝盖是不小心磕的，和盛太后没有关系

最后那乳媪被乱棍打死，张德全说的时候，眼睛含着泪，说那会儿司烨抱着乳媪的尸体，跪坐了一夜

知道先帝宠爱盛太后，就算先帝知道，也不过是嘴上训斥几句，但事后可能会给自己招致杀身之祸

还有盛太后曾因为高丞相的谗言，撺掇景明帝要将终身幽禁，这无异于宣判的死刑

这样睚眦必报的人，必不会容盛太后而盛太后也在窥伺暗中筹谋，等着盛娇生下皇子，再将司烨拉下皇位

这场冲突一定会在未来某一天爆发，司烨拉拢沈家是为了对付盛太后和盛家也包括吴家，应该早都发现了吴漾对母亲的情意，要用自己拉拢吴漾

盛妩不是傻，她只是不想掺进这些争斗中，不想介入的人生

更想着，等这场冲突发生时，她求助舅父，趁机带着棠儿远走高飞

是以，这孩子她不会生，这个皇后之位她也不要她不想和一个背叛过自己，满心算计的男人过一生

说她作闹也罢，不争气，没心没肺也罢！她就想做自己，不想陷入无休止的纷争中

凭心而活，有什么错！

她看着司烨，“说这些都是诓骗人的”

见她态度有所缓和，眼中的倔强也淡了些，司烨认真道：“肺腑之言，无一句假话”

“那为什么非得是在生下儿子后，若是怀不上孩子，或者怀了，生下的都是女儿，那这辈子是不是都不能堂堂正正做棠儿的娘了”

司烨听到这话，心脏欢快的跳动几下，她这是心动了？